对李安一直是有期待的。因为他的家庭三部曲--《喜宴》、《饮食男女》和《推手》,慢慢地觉得,李安,他懂“感情”。后来看他的《卧虎藏龙》,看了两次,看第一遍的时候眼光停留在了周润发在林间吊着钢丝飞来飞去上,虽然这些打戏设计得很优美,但是对于看着港式功夫片和武侠篇长大的我来说,吊威亚在片中都能看出来的拙劣功夫,觉得甚是没有过多的新意也太小儿科,而且周润发对杨紫琼死前的那一幕表白简直过于“好莱坞”了。直到若干天后,无意中又翻出来看,突然泪流满面才发现原来自己错过了这样一部披着武侠外衣的情感片。从这以后,便明白,看李安,需要“品”。就像喝功夫茶一样。
李安的好,好在懂得“留白”。中国画里,总是有大片的留白,不铺满,充满想象的空间。《卧虎藏龙》是这样的中国画,不空洞不铺满。留白处可以填充观影者的感情世界。到《断臂山》,这种充满想象的“留白”更是发挥到极致。虽然是西片,牛仔是主角,可是所有的人都看到了美国西部的风情也看到了东方人的情感。含蓄至极。一人一个感情世界,谁都可以填充,所以人人心里都有一座“断臂山”。
直到这部《色戒》。《色戒》的出现让世人对李安的顶礼膜拜变成褒贬不一。甚至有人开始怀疑他的导演初衷和能力。世人把太多的注意力关注到其中的情欲戏,网站上满是生吞活剥的被删的“黑色十分钟”,就像梁朝伟说的:“我那么拼命地演戏给你们看,只惜你们只想看我的蛋蛋。”听说很多人专程组团到香港看足版,大大刺激了香港的旅游经济。在一片炒作声、鞭炮声、谴责声、谩骂声、质疑声中,我还是看了,很不好意思,看的还是D版。小贩说是港版的足版,为此多要了我三块钱。
的确,从开篇便感觉不太像李安的戏。画面中的喧闹和排场,当即给人一种非常“满”的感觉。可是我对李安是有信心的,纵然有这样大的背景,相信他也会努力想把故事里的人物丰满起来。
王佳芝的初现,极美。有一种纯美得让人不能呼吸的感觉。原本一个24小时的暗东篱把酒黄昏后杀故事,倒述,插述,交织来去。缘来缘去,全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好重的一个担子啊。真的,好重。
不评论汤唯的演技。只看李安的叙事能力。在交待前因的第一部分,即一帮爱国学生走上暗东篱把酒黄昏后杀汉奸道路这段。其实已经交待了王佳芝的生活环境和基本性格:单纯、热情、善良、悲悯、愤恨、绝望以及空洞。除了对邝裕民的情窦初开以外,有两个非常重要的细节交待,一个是:王佳芝的父亲只带着她的弟弟去了英国,逃离当前的乱世,留下一个她在这战乱时分颠沛流离。“全世界为何只多我一个”,其实王佳芝对于这件事情,内心底是非常介怀和绝望的,这一点在片中有好几次的印证。一次是朋友问及她的家世,她道来时总是这般感伤又强装坚强,另外就是后面面的剧情中每次提到和他父亲有关的事情时,脸上总是这般伤感无奈和萧瑟。另外一个细节,便是王佳芝和邝裕民他们一起逃到香港大学组织戏剧演出,初次演戏的王佳芝却深陷在战乱家破的剧情中不能自拨,泪眼婆娑。这一点,便从旁说明,其实王佳芝是很容易陷入角色和情绪当中的一个人。
在我看来,这两个细节,足够交待起王佳芝这个人物的性格特征以及为什么以后她会因为和易先生的“床戏”走上不归路。从整个影片中,王佳芝的基调便是表面上的爱国激情,其实内心里的疏离和冷漠,急切需要世界的认同感。这张冷的脸只在初识邝裕民泛过少女心里的那抹微笑的涟漪。可是这片小小的美好涟漪很快就被邝裕民的复仇欲望,以及“使命感”给抹杀掉了。爱国同胞们早已为她的“第一次”做出了决定,而且可笑的是让她为之献出第一次的这个男人,仅仅因为他“嫖过妓,有过性经验”。她突然懂得,自己原来只是“救亡中国”理想的一个工具,谁都可以轻易决定她的命运。而易先生突然离开香港回去到上海这件事情,却彻底地把她打败。她的命运在这里出现第一次转折,就像黄梁一梦,原来自己的身体以及所付出的一切这般没有价值!她深深地陷入一种绝望。而曹先生被刺死的场面,间接促使了她的第一次逃离。
可是她已经无路可退了。国破家亡。被亲戚算计和嫌弃。父亲彻底抛弃了自己。空气里,是这般阴冷。为什么活?这样的疑问大概在邝裕民再次找到她假扮麦太太解开了心结。终于,她还是有些用处,生命里又有了一个活着的目的。虽然面对眼前的邝裕民还有怨。当她再次接受暗东篱把酒黄昏后杀任务,老吴说:“她真的是做麦太太”,然后烧了她写给父亲的信,焚毁了她对于亲情的最后一点希望。
再来说说这里面的情欲戏。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认为《色戒》其实是拍给女人看的一部电影。再细分一点,是给有过“深刻”性经验的女人看的电影。这种“深刻”指的是在性这个层面上,女人对自我精神层面的一种关照。这种关照,男人看不懂。因为对男人来说,把性与情分开是一种人性的浪漫,而对女人则是一种人性的折磨。三段情欲戏层层递进,把王佳芝逼得无路可退。所以王佳芝才会悲戚地抓狂,说:“他像蛇一样往心里钻。”女人爱一个男人,从上半身开始。如果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是从下半身开始的,说明她早已爱上了这个男人的上半身。当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的全部,便甘愿牺牲。这,是一种解脱。
虽然片中依然有几点没有交待得太清楚,比如王佳芝毅然决定用美人讲投身暗东篱把酒黄昏后杀易先生是怎样做出的(按我的理解是,其实看过《满州国妖艳--川岛芳子》这类书本,或者读过同时期历史的人来说,应该明白,其实“美人计”在当时的特务里是非常盛行的),经历了怎样的思想转变,以及在第一次和易太太相处的时候应付得如此自如都显得都稍有些不合情理。虽然,按照上面这些细节的解读应该也能明白,但如果这些地方能再刻画得多些笔墨应更能使人更了理解王佳芝这个人物和她最终做出的选择了。
如果今天是最后一天。无意识的,可能没有慌乱,发呆,累着,听着各咱唠叨、顺意和烦心事,和老公儿子一起就这么过去了。当然,也便会不知道可惜,不知道遗憾。这样的感觉也蛮好吧。
如果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肯定会慌乱不知所措,睡不着觉,会觉得太多未完成的事情,会难过,会遗憾,会使劲儿亲儿子,给他做饭。当然,也许会什么也不做,发呆吧。
想这个问题,嗯,挺无聊。
曾经那种不顾一切的想要喜欢,不顾一切地爱慕一样东西,一段人事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这种感觉,我知道,叫迷恋。
就是疯狂的喜欢某个人,某张照片,某个声音,某个电话的回忆的那种感觉。小小小小的感觉,小小小小的迷恋。不是无法满足的欲望,只是这样小小小小,因这这个人,这张照片,这个声音,这个电话带来的小欣喜,便可有无限延续的幸福感。几个小时,几天,几个月或者几年。
会因为某人的字迹便喜欢上这个人,会因为一张风景照片便在内心里画出他的脸并且爱上他,会因为一次公车偶遇便展开“追踪眼前人”,会因为一句无心的勉励,便想要作他心目中的那个她。像苏慧伦傻瓜里唱的:“你咬过的冰我冰在电冰箱,你看过的书我天天都在看,想和你一样,要和你一样,怎会这样,爱逼人去模仿。”
太多恋爱的哲人都说,有些女人关于恋爱,更多的是恋上恋爱的感觉。没错,谁教有些时刻的感觉比他人本身更美好,更长久呢?于是,在某个人离开后,便喜欢上了回忆的感觉。
是这样的一种感觉。这样的一种迷恋。小小小小迷恋。谁也不能打扰。
不需要太多手段的追求,不需要太多刻意的经营,只是因为内心里的那种心心相惜的欢爱,只是想到便会笑。笑得很开心,只是想想便会觉得自己很美,像三毛说过的:“那时的我,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我知道,我笑,便如春花,必能感动人的——任他是谁。”内心如果有挚爱的东西或想追求的人事,便会有这种美好的感觉吧。
可是,会消失。
会在某一天,突然就失去了值得或者想要为之追求并付出一切的人事。与此同时,也展开渐失掉迷恋的旅程。
别说什么音乐、电影、书籍了,太可笑了,太笼统了,不到从前四分之一的热情让这些变得更像是一种消遣而抹杀了爱的氛围;儿子,是生命的一部分,也是责任,甚至信誓旦旦的为之付出一切乃至生命也再所不惜,但却不能称之为追求;爱情、婚姻, 走到现在,在现实生活里其实从来也没有做过更多的想象,说是任其自然,也或者是自己懒了,浑身都充满无味的惰性,更学会随遇而安,既来之则安之。
因为从来就不是心胸豁达的人,所以当这样小小小小的迷恋消失后,心性并不因世事的迁移而变得通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开始自觉无趣,更不会再谈奢求,只是偶然想起来,心有一丝不甘。
心性被磨得越来越平。好像一张随意丢弃的纸片上信手涂上的几个字,没有任何用处,可以扔掉后找来一张更烂的纸再写再扔。好似自暴自弃。
想找寻更多的刺激。回到游乐园,却发现其实没有任何用处。耳边刺激的尖叫,而内心依然平静如水。才知道,原来,是没有了好奇心。没有了对一个人一件事一种物探究到底的心境和能力。
小小小小迷恋,任从前,是一堵爬山虎的绿墙都可以带来的无限想象与欣喜,现在却是过眼云烟,好像指尖沙,好似流水的时间偷偷溜走,并无知觉。
这种消失,不想。
不想让它消失。但愿它能回来。

我和小S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在嘈杂的诊室外等了近一个小时才轮到被一位实习的医学院女学生叫进去。给我接诊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医生。
“怎么了?”她问的还是这么一句,语气很随意。
“用试纸测的,好像怀孕了。”我说。
“做尿检了吗?”她问:“流过吗?第几胎?”
“没做过尿检。这是第一次怀孕。”我说,并且努力迎着她的目光。我知道,这一刻我的心里其实是有些胆怯的。
“要吗?”
“唔,不太想要。”我说,并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说得直接而干脆,希望不要显示出自己的心虚。
“为什么不要?”她问这么一句的时候当时我的心里真的是矛盾并且心虚的,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得好。
“因为一直在感冒,那几天我吃了些感冒药。”我说。
“什么药?吃了多久?”她一边问,一边在病历本上做着记录。
“就是双花口服液,板蓝根之类的,吃了两三天吧。”我把怀孕周期那几天吃感冒药的事提了一下:“听说吃药了,孩子会不好,所以……所以……可能还是不要……了吧……”
“问题应该不大,如果觉得不好,过些时候可以挂专家号,到时间做些检查就可以了。一般地,这些药没什么问题,而且你是在头半个月内服用的,剂量也不大……”她还是在很耐心地解答我的问题。
“结婚了吗?”她又问。
“结了。刚刚结婚。”
“那为什么不要?既然已经结婚了。”
“没想到会突然有孩子,两个人都没做好准备要孩子。而且我的工作才刚刚稳定,家里的环境感觉在这个时候也不太适合有个孩子出现,所以……还是……不太想要。”这一口气,我努力说了很多感觉很“充分”的理由。
“你觉得这些可以成为你不要这个孩子的原因吗?”她突然丢下手上记录的笔,声调变得高起来,两只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我。
这一刻真有一种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感觉。因为我的潜意识在告诫自己这一切能真的不能成为不要这个宝宝的理由。所以的理由都是借口,是自己抛弃这个小生命,并不想承担责任的借口。而在现实生活中,工作、生病、家庭、金钱等各种借口听起来都这样官勉堂皇,合情合理。
大概是看到我犹豫的神情,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只能跟你说,你这是第一胎,流了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
“啊——不会吧,”感觉惊讶,于是忙问:“真的怀不上了吗?机率高吗?”
“这么说吧,不是每个人都会,但是你碰上了,对你来说机率就是百分之百。”
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竟然生出些许犹豫。可是转过头,稍稍一想,又觉得自己不会这样倒霉吧,而且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系统和健康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怎么样,决定了吗?”大概她是真的想劝我留住这个孩子,便又说:“你别以为流产就不痛,流产和生孩子一样会痛。”
“有那么痛吗?不是有无痛人流术吗?”看来,不要这个孩子的心理在那一刻还是占了上风。
“哪有什么不痛的。麻药完了还是会痛。而且这么早期,基本都是药流。药流是随机的,药物流不干净,还是会清宫的。”
“啊——”大概对流产的后果和痛楚真的也是缺乏了解,经她这么一说,我倒真的心生些些退意了。可是想了想二人世界的好,想了想工作的前途,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医生,我觉得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想好了?”她又问一句,接着说道:“那今天先去做检查吧,尿检、血检、B超,把这些检查都做了,然后等床位。”
“今天做不了是吗?”
“做完检查,拿到结果,然后上二楼计划生育那里,等床位。今天没床位,都满了。”说完,她开好化验单让我交费做检查。从诊室到门口,走廊那短短的不到十米的距离我快步走出去,可是还是觉得好长好长。
其实,一直以来,自己并没有做好要一个孩子的准备。孩子的突然到来,真的让我措手不及。可是来都来了,没有办法,心情很乱,很矛盾,没有时间让自己思索自己是否能做好一个母亲,能不能承担孕育下一代的责任。而且,还要为前途担忧。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这是可笑的。和相爱的人一起生一个小孩子,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吗?可是,真的,当一个孩子突然来到我的身边,还没有等我有欣喜的感觉,便犹豫着是不是该留下他。主要的犹豫还是事业上的,因为那时候刚刚来到北京才稳定下来,有一份工资虽然不算高,但是可以学习很多东西的工作,而且看上去也很自由。只是上班的路途的确不近,每天几乎要花四个小时在拥挤的300路和特8上,而且还要面临前时不时的加班。而且,如果决定要这个孩子,我必然地得放弃现在的工作。现实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人必须为你买单。
没有到过北京拥过车的人,也许无法想象300路的疯狂。拥挤的感觉真的像是在下一锅热腾腾的饺子,煮得馅都开了花。甚至有一段时间,为了能躲避300路的拥挤,坐着三环上狂飙的“黑300”,希望能节省一些在路上的时间,结果每天回家还是披星戴月。
北京这个城市有最大度的包容,可是不会有一个人会为一个每天在背包里塞满塑胶袋、随时准备呕吐的女人让个座儿。因为大家都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挤在一起,木无表情,而且动弹不得。虽然公车上写着老幼病残孕专座,可是怀孕初期的三个月,肚子并未见明显的隆起,你就算嚷嚷也不见得有人会相信你的肚子里怀着宝宝。所以,只能这样挤在300路上来来回回,随时准备拿出塑胶袋。
初期的一个半月里,一直在和老公吵,也和家里吵,就是决定着要不要这个孩子。因为我真的没有心理准备。老公也一时没有心理准备,我们才刚刚结婚,还想着过二人世界,努力工作创造好的生活。在权衡了现实生活中的种种利弊之后,老公和家人还是妥协了,尊重了我的决定--不要这个孩子。而且当时24岁的我,身体还健康,心里想着以后还可以再生。
于是,向公司撒了谎,以身体不适向公司请了几天病假,决定流掉。可是心理的紧张只有自己知道。
永远也忘不了在医院做检查的这天吧。老公大早陪着我去北大一院的妇产医院做检查,医院的人多得无法想象。有的人一脸幸福,挺着大肚子只等着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有的人一脸痛苦,只为身体不适频繁保胎;当然,还有的人在楼上楼下来回折腾,等待着药流的床位。
可能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一个中小城市,而且从来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会进去妇产科室的情形,所以在看到那样多的有各种需求的女性时,真的吓了一跳:多达十多个妇科、产科诊室外站着坐着成群的准妈妈们,喧哗声不绝于耳,好像一个热闹的早市。而妇产科室是禁止男性入内的,于是大厅里、走廊里站着蹲着踱着不知所措的男人,幸福着,忐忑着,期待着,茫然着……
护佳节又重阳士和医生的冷淡加深着医院的气息。小生命的延续和结束与否,在他们看来都太悉数平常。原以为他们的这种态度会让自己平静,可是却恰恰相反,增加的却是无法抑制的紧张。
挂号后,老公在走廊站着等我。我走进去,手里抓着手机为自己壮胆。在分诊台询问分诊的具体科室,分诊的护佳节又重阳士埋头整理挂号单,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了?”
“好像怀孕了。”我说。
很快,她便冷淡的一句:“要,还是不要?”听到这句话,突然地,心里咯噔一下,竟然莫名的慌乱空虚起来;突然地,感到茫然不知所措;这一秒钟,突然地,不知道决心不要这个孩子到底是对是错。
“决定要还是不要?”她催促着,又问一句:“结婚了吗?”
我愣了一下,还是怯怯地说了声:“结了,不要。”
“要,左边;不要,右边。”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是这样简单的“左右和”便区分出来。这一秒的决定真的让人好心冷。
我坐在右边的椅子上。感觉脑袋异常沉重,甚至不敢抬头看身边的人。特别是对面挺着大大的肚子,焦急等待做检查的臃肿的准妈妈们。她们脸上的倦容依然无法掩饰那种做母亲特有的幸福之情。准妈妈们相互间询问和关爱的声音一直飘在耳边,“孩子踢你了吗?”“你吃的什么钙片,效果好不好?”“周四下午有专家讲座,来吗?”……
我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可悲的小偷,内心慌乱,不想听,却又忍不住偷偷摸摸地听着她们的谈话。我躲在角落里心不在蔫地把手机盖翻开又合上,一条条地翻着存档地短信,手机亮亮的屏幕有些刺眼。
儿子总是给人这么多的惊奇。还没等你来得及思索,却突然发现有一天,就在前一刻还跌跌撞撞蹒跚学步的小家伙,竟然已经脱离了床沿和扶手,独自行走了。甚至,他不再需要你时刻准备着的双手。
已经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一天他就这样挣脱你双手的搀扶,开始有了独立前进的意愿。大概如此已有三周了,那算下来应该是在8月19号左右,也就是12个月零一周的时候吧。仅仅三周,他已经可以如此自如的走。下楼后,便要挣脱手,自己独自去看猫咪,追着院子里的狗狗而去,要去看花坛边的蚂蚁。在市场,也不像以前只顾能用手指挥着妈妈,发出“嗯嗯”的音节却需要妈妈抱着去看自己喜欢的一切事物:瓜果、蔬菜还有池里的游泳的鱼。现在,终于,可以用自己的双腿走开去。尽管慢慢地,尽管还是有些像一个小小的醉汉。呵呵。
只是,自己却还没有习惯这样突然的转变。突然地,感觉,他从此不需要自己了。甚至,你只要抱他,他总是厌烦般挣脱,逃离你的怀抱。
曾经,总是盼望这么一天,不需要再抱着沉沉他,自己便轻省些。可是真到这么一天,他不需要你抱了,感觉却怪怪的。只是心,依然是不能轻省的。原来,行走,才是独立的开始。原来,一切才是刚刚开始。独立的意愿越来越强烈,需要操心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儿子是儿子,妈妈却终究是妈妈。也许他不需要你操心,可是,妈妈的心却操不完。因为一颗有爱的心,怎么会不沉呢?
终于明白很多人说,孩子只是你人生的开始。是的,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我说我要做豆浆。结果,没人相信。
要把永和打垮,要把永和大王打人比黄花瘦倒。因为,真的,他们很烂。
连老公也不相信,他说,你三分钟热度。
结果,我生气了。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
于是,我泡了黄豆。
昨天夜里11点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遗忘在角落里的豆子。
于是,上网找资料。从泡豆子开始。85克豆子,用称称好。然后浸泡。因为比例真的很重要。
到了今天晚上20点,豆子依然泡在碗里。
老公说,都馊啦!又说你三分钟热度。
生气。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明明没有馊。气他连豆子味也分不清楚。而且,豆子浸泡的时间真的很有讲究喔,不过,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让豆子泡得太久了一点点呵~
于是,开始起身去找榨汁机(因为还没有买豆浆机)榨豆子。
从学习使用榨汁机开始。终于被我七捣鼓八捣鼓榨好了豆汁。
加1300ML清水。
放在炉火上煮啊煮啊煮~
真的有豆香飘出~
假沸以后,用勺子把锅里的泡沫清理干净。然后调小火,继续煮开8~10分钟。怕拉肚子,于是又多煮了两三分钟。豆浆上面浮着一层油皮。捞起来倒掉,盛出一大碗看上去就很奶白爽滑的豆浆,心情真是不错啊~
加了少盐。
老公说,等你喝了一小时不拉肚子我再喝。
切,爱喝不喝。
反正我心满意足啦!
谁说我三分钟热度。喝上一口,真是唇齿都是爽滑的感觉,非常香喔~
今天,我伟大的豆浆事业要开始啦!!
北京的秋意渐渐来了,早晚的凉爽真让人惬意。
大早便和老公一道带着儿子去北京动物园。
动物们用昏睡和无精打采显示着烈日的慵懒和无聊。
累了,儿子躺在小车里呼呼大睡,老公枕在我的腿上小憩,真是一个无聊且幸福的三口之家。